2013/04/15

事情愈大,說話愈少。

墳墓

 

最近看過谷德昭的一篇訪問,感受頗深。

訪問中他有描述母親和侄兒離世對他的打擊,需要離開人群,需要離開生活,最後需要心理輔導。

⋯⋯ 他侄兒谷祖堯是我表弟的舊同學,以前每次到牛津道踢波,表弟也會跟我說他到谷家過夜的逸事,說到他這位舊同學的善良,還有他的家人對他的寵愛。

家人離世是痛苦,親近的家人離世更加是難以形容。

就好像是把你的生活習慣和環境都突然抽走一塊,你會覺得去某些地方已經不再完整,晚餐的餐桌也不再有快樂,電話中的電話薄會永久封存起某一個不會再打給你的號碼。

直到很久之後,那傷口流過血,鏠過針,最後不再痛,不再有感覺,但那疤痕還清晰可見。

你會覺得變了,變成好變成壞已經不再有概念,只知道是變不回以前的模樣。

我的人生只有一個,快樂回憶也只有一個源流,它變了,打擊怎會不大?

我也曾經有過幾次失去親人之痛,每次發生之後,我都會關閉所有我可以關閉的對外渠道,因為那幾天我根本沒有什麼抵抗能力。

零四年那一次,十二月一號那個夜晚,我給最好的朋友打了一通電話,然後自己跑回獨居的家,看著遠處的天水圍運動場,呆了兩個小時。

我身邊有很多大手大腳的朋友,知道我家出事後,都一窩蜂打電話給我,想給我最熱烈和近距離的安慰,但我受不了。

因為我完全沒有調整的能力,我不知道應該做什麼令自己可以安好一點,直到好朋友來我家找我,她跟我說了幾句話後,我摟著她,哭得像瘋了一樣。

但哭完之後,我的心好像開了一扇門,我會說感受,我會想我應該做什麼。

好朋友是屬於言簡意賅那一類人,從來說話很少,廢話接近零。但這樣的朋友,會是一個很好的永遠朋友。

後來我們的相處方式慢慢變成這樣,每當對方有事,我們都從最適當的距離去安慰對方。

讀書時我常笑她說話太少,長大後我發覺,原來只是我自己說話太多。

從此我學會,以後每當身邊人有事的時候,我要知道怎樣去做好一個狙擊手。

在最適當的距離,找一個最適當的位置,用最適當的方法,去解決你能夠幫他解決的問題。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