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9/23

《歲月神偷》

這事,讓我糾結,也讓我開懷。

 

有些時候時間過得太快,生活也太雜亂,令我不知道錯過了這小鬼多少的時光。

 

應該由那一個辛勞的晚上說起。

那一晚,太太來到店裡面看看一身忙碌的我,幫我打點好店內其他事後,我倆便坐在店外,一如以往的閒聊。

 

「氣死我。」太太突然說

 

「幹嘛了?」

 

「那天我在平版電腦買了一個程式,買完之後忘掉了登出。你兒子剛才趁我不留意的時候,自己買了一個五十多塊的遊戲,還跟我說“媽媽我自己買了一個開飛機的遊戲”」太太生氣的說

 

我:「但……不能怪他,是我們自己處理不好,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買到的。」

 

太太:「我沒怪他,我跟他說以後要買這個東西要先問我們,不可以再自把自為。」

 

我:「那妳還生氣什麼?」

 

「他聽到之後說明白,然後自己偷偷的刪掉那個遊戲…白白沒了五十多塊,還不生氣?」

 

我聽到之後,很開懷的笑了。太太問我為什麼,我說:「我們的兒子長大了,還知道什麼叫責任感。」

 

太太其後還是很介意那白白飄走了的五十多塊,但我卻感到很驕傲。一個五歲的小朋友,不小心買錯了要付錢的遊戲,在這個世代看來,本來就是很輕鬆的事情。但問題在於,他肯自己主動去捨棄這個動作。

 

坦白說,如果是兒時的我,肯定不會這樣做。我會把遊戲放在一旁,然後等媽媽火勢受到控制的時候,拿出來好好享受一下自己買回來的遊戲。

 

我從小就有很多劣根性,我是知道的,更加不想兒子學會任何一樣。所以開懷的其中一個原因,是我終於感受到兒子的品格比我端正。

 

而最大部份的原因,是我幻想得到他本來一副開心樣子拿著自己買來的遊戲到媽媽面前領功,卻冷不防被媽媽潑了一面冰水,那種落差其實足夠讓眼淺的他大哭起來,因為我這個兒子特別愛哭,像我。

 

但他選擇做的,是親手刪掉這個他喜歡的遊戲,為的,只是想表達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一件什麼的事情。你們說我買錯了這遊戲,我把它刪掉就是。那是出於一份自律,還有對我們兩老的尊重。

 

到我現在打這段文章的時候,也感動得有點想爆哭的感覺。

 

由五年前的一塊軟肉,每天靠著你不是吃就是拉。到現在有自己思想的一套,慢慢學會守規矩,慢慢準備走出這個擠滿人和事的大世界。那份感動,寫多少個字也形容不了,唯有當爸媽,才知道箇中的情懷。

 

我常想,我不用他學會一身本領,隨時可以在萬人之前跳舞唱歌打功夫。

我只要他識好壞、明道理,堂堂正正的做過好人就心滿意足。

 

至於糾結的,只不過是那種尋常父母偶然都會病發的小問題,那一種介乎想小朋友成長但又不太願意看見他長大的矛盾心情。

不想看見小朋友長大了,

不想看見自己老了,

不想看見小朋友不在再靠著我們了…

 

不想看見,你們那麼快便要往外跑,跑向那個充滿競爭又快樂不多的現實世界了。

 

●附上小兒親筆畫一幅,隨便欣賞。

 

小寶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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