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7/22

男人的Fantasy (八十七) 戴膠錶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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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互聯網
 
每一次我去見客,我都會戴住我嗰隻價值十六萬嘅錶。
 
當我每一次戴住呢隻錶見完客,返到公司之後,都會有唔少同事行埋嚟同我講笑:
 
「嘩阿立,今日又出到你隻寶貝呀?」
 
「嘩嘩嘩,唔好行咁埋,一陣刮花點算?」
 
「阿立呢啲成功人士就戴呢種錶,我哋就戴膠錶啫。」
 
呢一種似係講笑嘅認真,我已經聽慣。唔使懷疑,入面一定有妒忌心嘅反射。不過我好少理,就算佢哋話我呢個營業員,搵三萬幾蚊一個月都要舢舨充炮艇買隻接近半年人工嘅錶,我都唔會理。
 
直到有一日,有一個新入職嘅二十歲小朋友問我:
 
「其實戴住一隻十六萬嘅錶有咩感覺?」
 
「無感覺。」
 
「無感覺你又買?」
 
「邊個話俾你知,戴住就會有感覺?」
 
「如果俾我有十六萬,我就會拎嚟去旅行,去見識呢個世界所有嘅事,咁先叫有意義。」
 
聽到年青人呢句評語,我望住佢:
 
「你覺得我買隻錶就無意義?」
 
「又唔係……只係物質嘅嘢,唔夠眼界偉大。」
 
「你周圍去就係見識,我出入上流同啲大老闆打交道,呢啲就唔算係見識?」
 
「嗰啲物質世界,無啲營養。靚人靚地靚酒,跟住大家帶住面具,去講啲大家都覺得假嘅嘢,無意義。」
 
「有無意義,只係我哋身份同處境問題,你今年幾多歲?」
 
「二十。」
 
「一個月俾幾多錢阿媽?」
 
「三千。」
 
「所以你唔會明白我,我理解。」
 
「啊?」
 
「我好似你咁嘅年紀時,一樣有自己想追求嘅嘢。想睇清楚呢個世界,想見識好多事,但好快你就知道,個世界慢慢由圍住你轉,再變到你圍住其他人轉。
 
你想做嘅事,最後只可以得個想字。因為每個月你要付出嘅,已經唔係你可以控制得到。
 
呢隻錶我珍而重之,因為對我嚟講,佢係帶我去見識另一個大世界嘅鎖匙。嗰個係一個好好玩嘅世界,係一個令我可以照顧到而家屋企,同時又可以俾我嘗試搵返自己嘅世界。
 
你慢慢就會明白,門面功夫係最重要,就連行個街見到朋友,我哋都要好友善咁故意打招呼。呢一種都係面具,係我哋要維繫住身份關係嘅方法。
 
你明白嘛?」
 
「唔明…」
 
「即係話,如果我好似你咁著T恤波鞋戴膠錶,班老闆一世都唔會俾生意我做;我明白你,只不過係我戴膠錶嘅年紀已經過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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