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2/21

男人的Fantasy (二零七)最好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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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資料圖片
 
我哋十二歲時認識,十六歲時我妹妹出世,大家約好等阿妹大個就同佢一齊去街,然後我十八歲開始拍拖,佢亦開始自己嘅生活。我哋嘅友情,喺十八歲同廿五歲呢段時間模糊到令我遺憾。因為有女朋友而唔方便搵大家免得麻煩,呢個係我第一個藉口;因為我哋感情好似家人一樣,就算幾耐唔搵,感情都會係一樣,呢個係我心入面嘅諗法。
 
我由細到大嘅性格都係咁模稜兩可,諗多過做,唔主動解決所有問題,我阿媽同佢,喺我中學到宜家都一齊咁鬧我,但喺我嘅角度,我所有事都唔太主動,包括攻擊同傷害其他人,所以我算係一個好人,既然係好人就唔好改。
 
直到廿五歲某一晚,我妹妹離開咗呢個世界,我打電話俾佢,佢放低電話就去咗我屋企陪我。嗰一晚我哋傾咗好多事,包括將來,大家各自生小朋友要點樣教,又或者係如果大家四十歲都結唔到婚點算。多謝呢一晚,將我由接近崩潰嘅世界救返出嚟。
 
可惜嘅係,我哋始終無同阿妹出過一次街。
 
又好多年,然後我又拍拖,結婚生仔,每一樣人生大事佢都喺我身邊,但偏偏我喺佢人生大事上為佢留低一個遺憾,因為呢件事佢嬲咗我好多年,每一次諗起佢仲嬲緊我,我都會以為我哋經歷嘅事好多,總有一日喺大家無咁忙時,會傾返偈見返面。
 
然後我哋嘅感情,就好似一如以往,大部份時間都係死水一樣,偶而諗起我都唔會敢打電話俾佢,因為佢性格高傲,但實際係自立,由細到大佢都唔太需要靠人,反而係我好多時候都需要搵佢幫我,例如朝早叫我起身返學同肚餓時叫佢拎個公仔麵俾我。
 
直到上年十月,我嘅好朋友斌仔喺某一晚突然過身,我坐喺巴士唔知道可以打電話俾邊個時,我只有諗起佢。
 
「斌仔走咗。」
「發生咩事?」
 
呢一次係我哋最後一次鬧交,直到宜家一年多我哋都無鬧過交,最多都係頂兩句頸,兩三日後又會問返大家「你做咩唔搵我?」
 
佢叫阿詠,一個我由中一時就認識,認識我最親嘅屋企人,我大部份女朋友嘅死敵,我個仔嘅契媽,同埋我最好嘅朋友。好多人覺得細細個識嘅朋友,要維繫好難,但我同佢嘅感情,好細個就好似家人一樣。我唔會形容佢似我阿妹定係姊妹,如果以行為去講,佢應該係我第二個阿媽,由阿斌離開嗰一刻,我坐喺巴士上面,突然覺得耳鳴,我諗到嘅第一個問題,係我仲有乜嘢未同斌仔講;而第二個問題,係我問自己,仲有幾多個朋友你係遺失咗,而係對你好重要。
 
我無咗一個好朋友,同時又擁有返一個好朋友,我覺得呢個係人生路上嘅教育,老生常談嘅廢話,如果每次都要真正失去先知重要,代價實在太貴。
 
今日,係阿詠嘅生日,十二點十七分我發出一句happy birthday,然後進入中女年齡十二點左右就會眼瞓嘅佢,勉強地回我一個emoji。我望住呢個emoji,慶幸自己可以喺佢今年呢個比較重要喺生日喺度,就好似我好慶幸佢最後可以出席我人生入面第一次首映一樣。
 
上半生欠妳嘅債,我將會喺下半生入面無數嘅晚飯為妳補償,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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