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04月30日

《別走太快》

四歲時,爸媽送我第一部遊戲機,任天堂紅白機,跟一盒孖寶兄弟遊戲,總共一千零五十塊,天文數字。

十四時,耗盡我的智慧,刮來了兩千多塊,買了一部超級任天堂和磁碟機,依然是天文數字。

二十四歲,輕鬆買了那部聽聞底板可用作軍事用途的Play Station 2家用遊戲機,每天遊刃於Winning 和無雙之間,忽而老媽打電話來短談,期間埋怨小弟「十四歲打機,現在二十四歲還打機。」

十年後,我已接近三十四歲,那封塵的Play Station 3已跟我久未聯繫,閒來致電老媽,我的開場白十年如一日「在幹嘛?」,倒是我媽比較會進步,由遠古時代「在做菜。」演變成「關你什麼事?」,最近比較溫和一點:

「我在打機。」

每次聽來我也覺得十分爽,媽,妳終於知道了打遊戲機的樂趣。但同時也會有點失落,為什麼要我在這個對遊戲機作不舉狀態的情況下妳才愛上它?如果早二十年的話,我想跟妳來一場魂斗羅,讓我可以在第三關把妳拉板拉死,那感覺一定很美妙。

 

科技

老爸養病期間,人每天都混混沌沌,做每件事也是提不起勁。有一天,我去看他,看他伏在電腦前,悶悶不樂的。

我問他什麼事,他說:

「這網我不會用,老是有些東西看不到。」

我:「這是論壇,有分權限,有些東西要高權限才可以看到。」

爸:「對了,它說要權限,怎麼東西來?」

我:「要有戶口,多留言,才可以提高權限。」

爸:「那在什麼地方可申請?」

我:「我有戶口,來我幫你弄。」

在我登入那個90權限的同時老爸去左廁所,我順道看一下老爸到底對什麼主題有興趣,打開History一看,接近兩版的「中出三十發」之類的題目收入眼簾,我沒作聲,只是把History輕輕關掉,然後登入了我的戶口。

爸走出來,問我現在怎樣,

我:「好了,這有90權限,正常的都看到。」

「嗯。」老爸故意把網站關掉去看電視,我笑一笑,轉身就離開了,沒錯,是為了讓老爸製造空間。

少年時把你的咸帶都差點看到斷片,現在這個90權限的戶口,就當我是我回報給你的一點孝心。

每次我想到這兩件事,都覺得科技很好,可以讓我的父母都有不同的回憶,

只是,科技也有不好的地方,它轉得太快,人家還未有習慣得了,它又轉了另一個模樣。

後來我有一個願望,希望科技像時間一樣,別走得太快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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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27日

《那一夜有沒有說?》

時間回到一九八八年六月三號的那一天,一座井字型公屋的電梯口內,家人在為我那對剛滿一歲的孿生表弟慶祝生日。

在同一天,我認識了一對剛搬來的兄弟,飛揚和耀仔。
⋯⋯
「你好,我叫飛揚,那是我的弟弟耀仔。」

「你們好,我叫可正。」

耀仔:「可正,我們賽跑,好不?」

那一年我九歲,在這個年齡層次來說,突然邀請對方賽跑不算得上是一個很唐突的行為,所以我欣然的答應了耀仔。我們以一個井字為圈,每人跑一邊,最快跑到對角的那個就是勝利者。

最後我勝出了,耀仔抿了下嘴巴:

「下次我會嬴你的。」

這次賽跑展開我們仨的友情,之後,除了上學和睡覺的時間,我們三個也會走在一起,我們無所不談,該玩什麼就玩什麼,像到三聖魚排釣一個下午的魚,又或者是每人拿著幾塊錢到公眾泳池玩半天。

我曾經看著他們兩兄弟在想,有你們當我一輩子的朋友真好。

這想法,直到我們都升上中學的時候就出了問題,飛揚成績較差,都被派到一間壓根兒是沒有好學生的學校,飛揚在那間學校學壞了,慢慢變得喜歡在街上流連,喜歡生事,喜歡討厭自己所有的不喜歡。

我感到無奈,耀仔也是,我們都曾經想過勸一下飛揚要變好,但那時年紀少,沒有這個表達能力,最後唯有把說話吞回肚子。

不過兩年後耀仔不再介意哥哥的變壞,簡單的是,因為他學得更壞了。耀仔巧合地被派到跟哥哥同一所學校,但同年,飛揚卻被革退了,最後還決定換個身份,書也不讀,當起裝修工人來。

飛揚在外面打工,耀仔則在學校當起小頭目,而我,就平庸地在一所中規中矩的學校內當一個中規中矩的平庸學生。

就這樣,我們的人生不再重疊在一起,剛開始的時候還有寒暄數句,但慢慢,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朋友在旁邊,就算是在街上碰面了,不知道為什麼連跟對方說話的熱誠都遺失了。

有幾年時光,我們視如不見,就好像陌路人一樣,大家從來沒有認識過。如果要問我原因,我也不知道。

然後,那一年,是我們認識了十三年的那一年,也是我們不再說話的第九年。

有一天晚上,我買了些飲品,如常走到球場踢球,但那一晚,我在球場的一個角落看見了一個落寞的耀仔。耀仔剛好抬頭,看著我,我也剛好看著他,大家停頓了幾秒,然後彼此都笑了一下。

我以為這已經是個終結,但耀仔突然向我揚手。

「來聊兩句吧。」

「好呀。」

我為他遞上一盒剛買來的檸檬茶,耀仔擺擺手表示不要。

「胃痛,不能碰這東西。」

那一晚,我們聊了很多,對話中我知道耀仔最近失業了,跟女朋友的關係也沒有太融洽,所以一個人跑來球場吸悶氣。耀仔話說得很急,人好像有很多委屈,我發現,眼前這個朋友跟從前已經完全不同了。外型不同、聲線不同、連以前那種挑戰我賽跑時的氣焰都沒有了。

但我沒有說太多,我只是作一個聆聽者靜靜地聽著他訴說他所有的開心不開心事,突然一個電話來到,耀仔便站起來。

「要回家了,可正我們再見吧。」

「好,找你哥一起聚舊吧。」

「好。」

耀仔離開,我看著他的背影,感覺很開心,我就像是拾回了一份已經遺失了很久的東西。

但三天後,耀仔自殺了,在一條天橋跳了下來,結束了他二十二年的生命。我接到消息後,跑到了他們的舊居,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幫忙,但飛揚不在家,我草草的留下電話號碼就離開了。

一天後,我接到飛揚的電話。

「喂,你是誰?」

「我是可正。」

「那個可正?」

「你不記得我了?」

「我記得了,是十六樓那個可正吧?」

這也是我最後一次跟飛揚通電話,出席耀仔喪禮之後,我再沒有見過他。

晃眼十一年,每到四月份的某一天,我也會想起耀仔,想起我們以前的種種,想起我們差一點就可以再延續的友情,想起我那一天好像還欠他一句:

「唏,你要加油呀。」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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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26日

《別要我變侯克,也別要我當玩具》

 HULK
我有一位讀者,是個鼻咽癌康復者,他年青,只比我大兩歲,有自己的事業,也有自己的不幸遭遇,他叫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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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平素也會閒話家常,而且每次也會說到他的病。數年前那場鼻咽癌差點奪去他的性命,雖然最後幸運存活過來,但也有數之不盡的大小後遺症隨時而來。就好像纖維化的問題,令他的脖子看來較正常人纖幼一點,膚色也比較黑,還有常常發痛的情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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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每日每分每秒都會感覺到疼痛,只是程度問題而已。所以康康決定多做運動,希望聽從醫生的指示,從一些輕量運動的幫助中,可以令身體和纖維化的問題改善一點。 但這些情況一般來說只會愈來愈差,才三十幾歲的人生,如此走過來,每天也煞在痛症之中,對我來說,是根本不能想像的東西。未遇上過不幸的人,從來不知道什麼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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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最後選擇了一間健身中心去做運動,希望可以慢慢的將身體恢復起來,令人生有更大更多的希望。 健身中心裡面有最專業的導師指導,應該可以令身體更快更準確的強壯起來,這是康康最初的想法。但當康康參加了這一間健身中心之後,發覺所見的跟自己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樣。 康康見到的是很多健身中心導師每天都團團轉圍著客人,在兜售一些需要另外付款的度身訂造健身計劃,價錢不菲但聽說可令人有脫胎換骨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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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看在眼裡,覺得很正常,這到底是一個商業世界,你情我願下並無問題。 但康康知道自己承受不了這一種高含量的訓練式計劃,因為他根本不需要這種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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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一天,一位健身教練終於找到康康頭上,聽完計劃過後,康康禮貌表示不需要,但教練作繼續推銷,直到他完全知道康康對第一階段推銷手法沒反應的時候,他選擇了上升至第二階段的推銷層面。 ﹝先踐踏再建立計劃﹞ 健身教練開始對康康的運動方法和動作作出批評,一直將康康說成反面教材一樣的示範,不斷用轟炸機式的手法希望可以在康康身上達成自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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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康康坦白的道出自己是癌症康復症的事實,他以為整件事應該完結,但事實並非如此。 健身教練未有理會康康曾經患癌的情況,繼續用言語上向康康挑釁,當中包含一些對患癌症上面如纖維化問題的認知。就這樣,康康在大庭廣眾下像囚犯一般被這位健身教練邊訕笑邊作出盤問,為的只是想証明康康是否的確是癌症康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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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形容他曾向這位教練發出接近哀求式的發問:「你可唔可以唔好再要我講呢啲嘢?你去搵第二個客Join啦。」但這位教練依然未有理會繼續進逼,直到康康離去為止。 最後康康離時走到大堂投訴,負責人首先將康康帶到客人比較疏少既地方解釋,然後將該位教練召來向康康道歉完結整件事情。但康康回家後依然覺得這侮辱太過份,而該健身中心處理手法亦過於馬虎,所以想將這一件事公開,希望有關行業人士可以檢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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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這件事後,曾經以電話跟康康聯絡,從跟他的對話中,深深明白康康想表達的問題和重點是什麼。康康自從康復過後,甚少對別人說出自己曾經患癌的事,因為患癌帶給他的痛苦和後遺症已經令他身心俱疲,每天也希望捍衛自己的自尊和自信,令自己可以好好的繼續走下去。 雖然健身教練已經作出道歉,但能否保証往後不會再出現這一類事情?健身中心所蹤容健身教練的銷售手法又是否有需要改進?是否在不犯法的情況便可以用「搵食」二字對任何人作出侮辱的行為? 希望大家可以分享出去,令這類事情不再發生。 康康事件link : http://www.talkermama.com/thread/6142-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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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19日

蔣薇R.I.P.

rip
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蔣薇係仆街, 。 為左吸引蔣薇既另類fans既like,我希望我呢個開筆會有效。如果同意我之前果35句蔣薇係仆街既朋友,放低大家既like同share完就可以唔使再睇架喇,多謝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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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晚應約出席風老總既飯局,小弟同蔣薇都有幸成為座上客,席間同蔣大講起佢當日一篇文章,我同庸材兄都覺得寫得唔錯,即場用手指公俾左個like佢之後,蔣大俾我地既反應係有丁點悶悶不樂。 「成兩萬個like,你支持者好多。」庸材兄邊食甜品邊講 「係喎。」我附和 「但都有人鬧呢。」蔣大欲言又止,最後我自己親身走入蔣大果篇文章從頭再睇一次,包括所有留言。 呢種感覺我冇幾耐之前都試過,浸大贊助一事小弟都為浸大學生講過兩句我自己認為係持平同中立既說話,但最後換嚟既係一個踢波既朝早入面收到兩百幾個人既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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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草木,我心情的確有低落過。低落並唔係嚟自單純既批評,而係一啲根本冇細味當中意思既發條式發洩。 蔣大既文章我反覆睇過幾次,其實本身文章入面既意思就已經好清楚,佢甚至用自己本身同朋友之間既事去帶出一個訊息俾大家知。 愛要及時,表達亦都需要及時,如果大家對Sita係有愛,咁同時亦都希望大家對其他依然可以愛既人表達更多既愛,就此而已,起碼呢個係我睇完幾次之後了解到既原意。 其實寫作同表達都係我地既興趣同副業,我地都深信天生我材,我屋企電器要修理我會搵電器師傅,又或者係病左既時候我地會搵醫生,社會上每個人都應該有佢既崗位同專長,無分高低。所以希望可以為大家捧上一碗心靈雞湯係我地寫作人既目標,但我地同時知道,批評係必須存在而又必須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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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次見到某一類鬧緊根本唔係我原意既朋友,我會好糾結,好想PM佢問下到底我篇文係唔係真係咁難明,如果係,我願意坐車到府上親身解釋一次。 呢接近半年嚟,寫故仔、出書、見某部份讀者、認識行內人到見到商務兵器榜上面第一位唔再係小李老母飛刀而係自己個名,每一樣都好開心,但最開心既係二月有一位讀者,因為爸爸過身,佢PM我將佢既心情同情況都講哂出嚟,最後我俾左一個我從事殯儀行業朋友既電話同一堆文字上既意見同祝福俾佢。 我好開心係有人願意信任我,再將佢既處境同心情講出嚟同我分享,我覺得呢碗唔太入味既心靈雞湯終於有朋友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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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睇完呢篇文可能又會有人鬧「賤人薜可正連人地爸爸過身都話開心」。 理唔到咁多了,希望寫作既朋友大家都要堅持,有朋友會明白我地。 最後多謝蔣大幫我整既呢張圖,由你整,特別有fe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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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18日

微笑追尋快樂

b day
實在冇辦法去理解呢一篇文章既講法,文中所述曾志偉先生既六十大壽唔知有乜野觀賞價值,再引申一台獨大既專橫,然後將逼700萬人呢個罪行呈現喺大眾既眼前。 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但其實筆者係點知香港700萬人都唔鐘意睇?
呢個節目播出當日小弟正於自己食店工作,店內三十幾個客人加上我舖頭既伙記大約四十人都同時收睇住呢個節目,我唔敢講有700萬人鐘意睇,但至少我店入面既四十人睇得非常開心。 我懷念哥哥果篇文章有提過,哥哥所以成為傳奇,其中一個原因,係佢成名於我地視為盛世既八十年代香港,而呢個盛世入面,曾志偉亦都留低唔少貢獻。
一年有52個星期,一個星期都有一個星期六同日呢一類黃金節目時間,亦即係話一年大約有104個呢一類既時段。 用一個每年都有一百幾十個既時段去為一位貢獻本地三十幾年既殿堂級藝人做人生只有一次既六十大壽,
合情亦都合理。
問題核心在於,我地而家都習慣左我地自己唔鐘意睇既事物,就覺得其他人都唔會鐘意睇,但其實只要有收視有廣告,就代表呢一樣嘢係仲有佢既價值,當然會有人會以「慣性收視」去圓說,但事實上現今科技之發達,就算你熄左個電視都絕對唔會覺得悶。
我唔鐘意睇婦女新姿,我阿媽亦都唔鐘意睇魔動王,但以前既世界係我會陪阿媽睇完婦女新姿之後我自己睇魔動王。
文章後段更加將電視問題拉向政治化,比喻古怪、論點偏頗,更以王維基爭取發牌一事令整件事更兩極化。 其實王維基搵既大部份人都係香港電視圈內人材,我唔敢講一定唔好睇,但反之亦然。其實有乜野原因可以証明同一班人去到第二間公司就可以即刻有脫胎換骨既表現?
我鐘意睇鐵馬尋橋,亦都懷念以前既創世紀,但我從來唔覺得需要將新舊放上天秤分勝負。因為如果我覺得真係悶既時候我會閂左個電視走上internet搵我自己既搵既事物。 thisav又好,歐聯精華都好,反正娛樂就係自己快樂。 又使乜因為一個大家都開心既賀壽節目由東講到西,又一講到十,又再由生日會講到空轉內耗咁得人驚?
追尋快樂既人,多數都忘記沿途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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