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04月16日

晃眼十年

哥哥死於沙士期間,死於愚人節當日,死於香港風風雨雨既多事之秋,每次諗起果段日子,感覺都特別心酸。

哥哥當紅既時間我仲係一個小學生,對娛樂圈既事唔太了解,佢引退、佢封咪、佢風再起時既回憶我都係好零碎,直到95年佢復出,我先真真正正去學識欣賞佢。

細個返鄉下,落後既大屋入面只有一部仲大過衣櫃既卡式帶錄音機,我細個其中一個回憶就係一邊聽張國榮,一邊除哂衫沖涼一邊大唱「Monica」,又或者係坐住表哥既單車,會一路隱約聽到佢哼住「Hi,妳好嗎?外國的風景好嘛?」

哥

 

果個年代,就算你唔鐘意佢,你生活上都唔會缺少佢。

到後來復出既「追」、「今生今世」、「有心人」,陳可辛既鏡頭底下我地依然係見到一個風采不減當年既哥哥,微退既髮線依然可以同退出時既「鴨仔尾」媲美,麥當雄約左麥當娜去麥當勞道果間麥當勞食麥皮撈當歸,你試下而家叫林峰跳一次,TVB一定又收到幾百宗投訴。

後來我反叛期,已經冇太留意哥哥既行蹤,只係知道佢好似有抑鬱症,又或者係每次見到佢既報導都好負面,一直都冇留意,直到佢自殺。

果段時間,每日都要帶住口罩由屯門去中環,哥哥死果刻,我記得自己身處中環街市既網吧,返屋企前一刻,收到好友報來既消息,入屋之後,第一件事就係跟爸爸分享。

「痴線,張國榮都要自殺?」呢個時候,突發新聞既記者証實左呢個消息,然後,我地一家人都冇再講任何說話。

爸爸經常懷念香港八十年代既光輝,我受佢影響,亦都會好珍惜八十年代帶俾我既果份回憶,但見到一個又一個回憶入面既人物紛紛撒手人寰,就好似將呢幅咁靚既畫一塊一塊咁拆落嚟,香港心目中最美麗既時代,好似慢慢咁消失喺呢個世界之中。

禽晚睇住哥哥既紀念演唱會,一邊見到好多人話個表演好嘈,班人唱得好難聽,但如果呢班人可以唱得好聽過哥哥,咁果一個就唔係哥哥。

如果哥哥可以再次唱俾我地聽,根本就唔會有呢一個演唱會。

我好懷念佢既唱腔、佢既大熱、佢最愛既歌佢都總算唱過,希望風有日再起時,香港既風氣唔會再係計較與奔馳,

哥哥雖已告別了,下一句,留返俾大家自己唱。

梁朝偉講果一句「不如我地重頭嚟過。」,我聽果一剎那,好似係唔單止向哥哥講,就好似係,向我地昔日最懷念既黃金時代講。

今日起身又見到工人罷工,香港,幾時先可以每個人開開心心,歌舞昇平?

Read More
2013年04月15日

事情愈大,說話愈少。

墳墓

 

最近看過谷德昭的一篇訪問,感受頗深。

訪問中他有描述母親和侄兒離世對他的打擊,需要離開人群,需要離開生活,最後需要心理輔導。

⋯⋯ 他侄兒谷祖堯是我表弟的舊同學,以前每次到牛津道踢波,表弟也會跟我說他到谷家過夜的逸事,說到他這位舊同學的善良,還有他的家人對他的寵愛。

家人離世是痛苦,親近的家人離世更加是難以形容。

就好像是把你的生活習慣和環境都突然抽走一塊,你會覺得去某些地方已經不再完整,晚餐的餐桌也不再有快樂,電話中的電話薄會永久封存起某一個不會再打給你的號碼。

直到很久之後,那傷口流過血,鏠過針,最後不再痛,不再有感覺,但那疤痕還清晰可見。

你會覺得變了,變成好變成壞已經不再有概念,只知道是變不回以前的模樣。

我的人生只有一個,快樂回憶也只有一個源流,它變了,打擊怎會不大?

我也曾經有過幾次失去親人之痛,每次發生之後,我都會關閉所有我可以關閉的對外渠道,因為那幾天我根本沒有什麼抵抗能力。

零四年那一次,十二月一號那個夜晚,我給最好的朋友打了一通電話,然後自己跑回獨居的家,看著遠處的天水圍運動場,呆了兩個小時。

我身邊有很多大手大腳的朋友,知道我家出事後,都一窩蜂打電話給我,想給我最熱烈和近距離的安慰,但我受不了。

因為我完全沒有調整的能力,我不知道應該做什麼令自己可以安好一點,直到好朋友來我家找我,她跟我說了幾句話後,我摟著她,哭得像瘋了一樣。

但哭完之後,我的心好像開了一扇門,我會說感受,我會想我應該做什麼。

好朋友是屬於言簡意賅那一類人,從來說話很少,廢話接近零。但這樣的朋友,會是一個很好的永遠朋友。

後來我們的相處方式慢慢變成這樣,每當對方有事,我們都從最適當的距離去安慰對方。

讀書時我常笑她說話太少,長大後我發覺,原來只是我自己說話太多。

從此我學會,以後每當身邊人有事的時候,我要知道怎樣去做好一個狙擊手。

在最適當的距離,找一個最適當的位置,用最適當的方法,去解決你能夠幫他解決的問題。

Read More